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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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穆蘭芷已經下定了決心，於是她說：“江少主，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她盯著江雲停，一字一句地說，“昨夜，我沒去乾島——是你在信口雌黃，是你在汙蔑我！”
說著，又是一聲冷笑：“至於你說的殺害凡人一事，那更是可笑。我從沒做過這樣的事！你有什麽證據？！”
江雲停高聲道：“我有兩名目擊弟子的證詞！”
穆蘭芷就知道他會這樣說，於是一聲嗤笑：“你是合歡宗少主，她們是合歡宗弟子，你若想構陷我，她們焉敢不聽從你的話？！”
江雲停被她激怒，不由冷笑：“哈，好笑！我為什麽要構陷你？！”
穆蘭芷亦是冷笑連連：“為什麽？我哪裏知道為什麽！江少主，我還想問你呢，我到底哪裏開罪了你，你要這般加害於我！——還有，昨夜你徹夜潛藏在巽島，我與曉晴都是醫修，不過是弱女子，你想對我們姐妹做什麽？！”
“你——！”這般誅心的汙蔑自是讓江雲停怒極，沖動之下，銀槍入手，槍尖直指著穆蘭芷！
然而還未待他有進一步動作，金佩瑤橫劍在身前。她的劍未出鞘，但江雲停只覺得一股駭人的威壓迎面襲來，江雲停不得不橫槍去擋。他調用了全身的靈力，卻還是被這股威壓逼得節節退卻。他退到柱子邊上，背靠梁柱，長槍拄地，好容易才勉力站定，然而嘴角還是流下鮮血。
金佩瑤暗暗訝異，她當然未用全力。她覺得江雲停尚未結丹，她若是用了全力，江雲停一定留不下性命。她還不想在這個場合殺人。但是她本也沒打算讓江雲停好過了去，這一道威壓過去，她本以為江雲停一定會身受重傷，不想他竟接住了——她竟有些低估了這位江少主。
金佩瑤眉梢微動，竟忽地收了威壓。江雲停周身一輕，他正欲使出拈花步，可還未動作，卻已有冰晶覆上他的雙踝！見狀，欲用靈力操縱手上的淩雲槍，然而數十枚血玉算籌忽地閃現——那是雲佑信的法器。但見那些血玉算籌浮於半空，組成一道囚籠，將江雲停徹底封困在裏頭！
此刻戚無明亦是怒極，雖然江雲停被徹底封住行動，但他分毫不能解恨，盛怒之下，竟猛地拔出池懷雪腰間的無悔劍，上前數步，劍尖直抵著江雲停的咽喉！
戚無明毫無疑問是用了力道的，劍尖刺破皮膚，鮮血緩慢滲出來。
“——公子！”池懷雪下意識驚呼出聲。
戚無明回頭瞧了她一眼，握劍的那只手愈發用力，但他到底是鐵青著臉，手裏的劍撤回了半分。
看見這一幕，穆蘭芷抿緊雙唇，藏在衣袖中的那只手愈發用力地撕扯著手臂上的傷口，她想：已經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再回頭了。只有抹黑敵人，才能保全自己。她的一切……才不會被毀掉。
穆蘭芷深吸一口氣，朝著易清漣行了一禮，做出一副委屈萬分的模樣：“江雲停潛入巽島，圖謀不軌；捏造事實，構陷於我；甚至意圖行兇，殺人滅口，還請易堂主為我做主！”
易清漣一時沒有說話。
穆蘭芷如此激烈的反擊，反倒讓她確認穆蘭芷一定是做了些什麽的。穆蘭芷害怕被拆穿，所以不能放過江雲停。
不過穆蘭芷的那點子事情，易清漣是瞧不上眼的。在她看來，這些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只是……眼下這個形勢，卻是有些難辦了。穆蘭芷如此指控江雲停，若是沒人幫他一把，這位合歡宗的少主怕是要好生喝上一壺了。
易清漣正在心中斟酌，穆蘭芷卻又添了把火，只見她高聲道：“易堂主，你也說四門三宗歷來是仙門百家之首，我雖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卻也是四門的嫡系小姐，試問若構陷加害我的賊人都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麽仙人之間豈還有公道可言？！”
易清漣挑了挑眉，心想：確實是穆臻的女兒。
她又瞧了眼滿臉憤懣的江雲停，不由暗道：這位江少主倒是一點不像他的母親。
穆蘭芷方才那話厲害的地方不在於呼籲公道，畢竟除去那位江少主，怕是根本沒有人相信這東西。這裏的絕大多數人也根本不在意真相。
這話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讓在場眾仙人意識到他們與穆蘭芷是同一戰線的人。如果穆蘭芷的權利都得不到保障，那麽他們手上的權利也要受到威脅——所以幫助穆蘭芷，就是幫助他們自己。
大家都是聰明人。頓時群情激奮，眾人嚷嚷著要嚴懲江雲停。
“大家不要被蒙蔽了！她在欺騙你們！”江雲停似乎還相信著眾人，還在進行徒然的爭辯，“她和她母親是一樣的！她們都是無惡不作的……”
“魔修”二字還未出口，穆蘭芷竟義正言辭地打斷他的話：“是！我的母親是魔修不假！她做過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我早已與她一刀兩斷！”
她高聲道：“我從未研剖人體，也從未害人性命！若我所言有分毫虛假，就讓我……”穆蘭芷眸光微動，豎起三指，發下誓言，“就讓我不得好死！”
“姐姐！”反應最大的反而是穆曉晴。她蒼白著臉，雙唇亦是不住顫抖，她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只道：“……不要發這樣的誓。”
雲佑信暗暗嘆氣，他心中所想果然是正確的。穆曉晴其實也隱隱猜到了真相，她只是不願意面對，也不願意承認罷了。
但穆蘭芷只是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穆曉晴，朝她露出一點笑容：“曉晴，沒事的。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戚無明瞧著穆蘭芷，握著無悔劍的那只手先是不住用力，但在某一個瞬間，那只手又似乎又有些無力地略略松開。池懷雪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麽。甚至戚無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正在想些什麽。
他只聽見自己對易清漣說：“還請易堂主給表姐一個交代。”
雲佑信自也跟上：“請易堂主給穆家和四門一個公道！”
金佩瑤略頓了頓，道：“……還請對這江少主施些懲戒。”
四門的公子小姐中間，反而是穆曉晴——本該與穆蘭芷最為親近，也最該與她共進退的人——卻什麽話也沒說。她只是整個人呆呆楞楞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與此同時，三宗之人也表明了態度。不約而同地，他們都希望易清漣認真考慮穆蘭芷的請求。哪怕是萬禦宗，也持著這樣的態度。因為穆蘭芷確確實實是他們中的一員，江雲停這樣死咬著穆蘭芷，是多麽讓人害怕啊。
很多年以後，當池懷雪再度回想起這一幕，她徹底明白了：這是食利者對滿腔熱血的年輕人發動的一場傾軋和圍剿。
只不過蘭芷小姐看起來深有苦衷，而佩瑤小姐，雲二公子……看起來也並不壞。
但是這依然並不能改變這一幕的本質。
那麽，這一切以年輕人的慘敗而告終，是多麽理所當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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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蘭芷已經下定了決心，於是她說：“江少主，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她盯著江雲停，一字一句地說，“昨夜，我沒去乾島——是你在信口雌黃，是你在汙蔑我！”
說著，又是一聲冷笑：“至於你說的殺害凡人一事，那更是可笑。我從沒做過這樣的事！你有什麽證據？！”
江雲停高聲道：“我有兩名目擊弟子的證詞！”
穆蘭芷就知道他會這樣說，於是一聲嗤笑：“你是合歡宗少主，她們是合歡宗弟子，你若想構陷我，她們焉敢不聽從你的話？！”
江雲停被她激怒，不由冷笑：“哈，好笑！我為什麽要構陷你？！”
穆蘭芷亦是冷笑連連：“為什麽？我哪裏知道為什麽！江少主，我還想問你呢，我到底哪裏開罪了你，你要這般加害於我！——還有，昨夜你徹夜潛藏在巽島，我與曉晴都是醫修，不過是弱女子，你想對我們姐妹做什麽？！”
“你——！”這般誅心的汙蔑自是讓江雲停怒極，沖動之下，銀槍入手，槍尖直指著穆蘭芷！
然而還未待他有進一步動作，金佩瑤橫劍在身前。她的劍未出鞘，但江雲停只覺得一股駭人的威壓迎面襲來，江雲停不得不橫槍去擋。他調用了全身的靈力，卻還是被這股威壓逼得節節退卻。他退到柱子邊上，背靠梁柱，長槍拄地，好容易才勉力站定，然而嘴角還是流下鮮血。
金佩瑤暗暗訝異，她當然未用全力。她覺得江雲停尚未結丹，她若是用了全力，江雲停一定留不下性命。她還不想在這個場合殺人。但是她本也沒打算讓江雲停好過了去，這一道威壓過去，她本以為江雲停一定會身受重傷，不想他竟接住了——她竟有些低估了這位江少主。
金佩瑤眉梢微動，竟忽地收了威壓。江雲停周身一輕，他正欲使出拈花步，可還未動作，卻已有冰晶覆上他的雙踝！見狀，欲用靈力操縱手上的淩雲槍，然而數十枚血玉算籌忽地閃現——那是雲佑信的法器。但見那些血玉算籌浮於半空，組成一道囚籠，將江雲停徹底封困在裏頭！
此刻戚無明亦是怒極，雖然江雲停被徹底封住行動，但他分毫不能解恨，盛怒之下，竟猛地拔出池懷雪腰間的無悔劍，上前數步，劍尖直抵著江雲停的咽喉！
戚無明毫無疑問是用了力道的，劍尖刺破皮膚，鮮血緩慢滲出來。
“——公子！”池懷雪下意識驚呼出聲。
戚無明回頭瞧了她一眼，握劍的那只手愈發用力，但他到底是鐵青著臉，手裏的劍撤回了半分。
看見這一幕，穆蘭芷抿緊雙唇，藏在衣袖中的那只手愈發用力地撕扯著手臂上的傷口，她想：已經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再回頭了。只有抹黑敵人，才能保全自己。她的一切……才不會被毀掉。
穆蘭芷深吸一口氣，朝著易清漣行了一禮，做出一副委屈萬分的模樣：“江雲停潛入巽島，圖謀不軌；捏造事實，構陷於我；甚至意圖行兇，殺人滅口，還請易堂主為我做主！”
易清漣一時沒有說話。
穆蘭芷如此激烈的反擊，反倒讓她確認穆蘭芷一定是做了些什麽的。穆蘭芷害怕被拆穿，所以不能放過江雲停。
不過穆蘭芷的那點子事情，易清漣是瞧不上眼的。在她看來，這些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只是……眼下這個形勢，卻是有些難辦了。穆蘭芷如此指控江雲停，若是沒人幫他一把，這位合歡宗的少主怕是要好生喝上一壺了。
易清漣正在心中斟酌，穆蘭芷卻又添了把火，只見她高聲道：“易堂主，你也說四門三宗歷來是仙門百家之首，我雖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卻也是四門的嫡系小姐，試問若構陷加害我的賊人都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麽仙人之間豈還有公道可言？！”
易清漣挑了挑眉，心想：確實是穆臻的女兒。
她又瞧了眼滿臉憤懣的江雲停，不由暗道：這位江少主倒是一點不像他的母親。
穆蘭芷方才那話厲害的地方不在於呼籲公道，畢竟除去那位江少主，怕是根本沒有人相信這東西。這裏的絕大多數人也根本不在意真相。
這話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讓在場眾仙人意識到他們與穆蘭芷是同一戰線的人。如果穆蘭芷的權利都得不到保障，那麽他們手上的權利也要受到威脅——所以幫助穆蘭芷，就是幫助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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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聲道：“我從未研剖人體，也從未害人性命！若我所言有分毫虛假，就讓我……”穆蘭芷眸光微動，豎起三指，發下誓言，“就讓我不得好死！”
“姐姐！”反應最大的反而是穆曉晴。她蒼白著臉，雙唇亦是不住顫抖，她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只道：“……不要發這樣的誓。”
雲佑信暗暗嘆氣，他心中所想果然是正確的。穆曉晴其實也隱隱猜到了真相，她只是不願意面對，也不願意承認罷了。
但穆蘭芷只是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穆曉晴，朝她露出一點笑容：“曉晴，沒事的。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戚無明瞧著穆蘭芷，握著無悔劍的那只手先是不住用力，但在某一個瞬間，那只手又似乎又有些無力地略略松開。池懷雪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麽。甚至戚無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正在想些什麽。
他只聽見自己對易清漣說：“還請易堂主給表姐一個交代。”
雲佑信自也跟上：“請易堂主給穆家和四門一個公道！”
金佩瑤略頓了頓，道：“……還請對這江少主施些懲戒。”
四門的公子小姐中間，反而是穆曉晴——本該與穆蘭芷最為親近，也最該與她共進退的人——卻什麽話也沒說。她只是整個人呆呆楞楞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與此同時，三宗之人也表明了態度。不約而同地，他們都希望易清漣認真考慮穆蘭芷的請求。哪怕是萬禦宗，也持著這樣的態度。因為穆蘭芷確確實實是他們中的一員，江雲停這樣死咬著穆蘭芷，是多麽讓人害怕啊。
很多年以後，當池懷雪再度回想起這一幕，她徹底明白了：這是食利者對滿腔熱血的年輕人發動的一場傾軋和圍剿。
只不過蘭芷小姐看起來深有苦衷，而佩瑤小姐，雲二公子……看起來也並不壞。
但是這依然並不能改變這一幕的本質。
那麽，這一切以年輕人的慘敗而告終，是多麽理所當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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